“我也不知道。”
站在江屿面前的雌虫,出乎江屿意料地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
江屿目光一凝,几乎立刻就想詰问。
“我只知道,这件事跟维恩少爷有关。”
库克垂眸,接著道。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语速飞快,好像是担心说的太慢,会有虫阻止他一样,
“奥铂尔少爷在塞纳家族破壳后,元帅就一直待在元帅府中养伤,听闻奥铂尔少爷在塞纳家主並不受重视,元帅的病就更重了。”
“后来,元帅下令取回维恩少爷的蛋,將自己和雄虫蛋在房间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再后来,元帅抱著重新恢復生命力、维恩少爷的蛋,晕倒在房门前。”
江屿双腿发软,头晕目眩,不得不向后退几步,靠在凯厄斯所在医疗床边,才能勉强维持著站立的姿势。
他抖著声音,问站在房间中间的库克:
“你是说……维恩就是当年的那只雄虫蛋?”
库克飞快地抬眼,瞄了江屿一眼,那眼中似有怨恨,似有对元帅的心疼,也似有对雌虫命运的无奈。
这所有的情绪,最后都转化为江屿明知故问的敢怒不敢言。
库克垂下视线,面无表情,古井无波地答道:
“是。”
“但是请您不要误会,元帅当年確实已经遵循您的意思,流掉了维恩少爷,並將雄虫蛋按照塞纳家族古制的方法,入水晶棺。”
“请您稍稍体谅体谅元帅的心情,那时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收束权力,忍耐那些贵族的进犯。”
“他的孕腔受损,再也无法生育虫崽。”
您还是不肯露面,您已经把他逼进绝路了。”
库克闭了闭眼睛,压制住眼眸中的冲天怒气,
“所以,他不得不违背您的意思,將维恩少爷復活。”
库克顿了顿,声音中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
“元帅不肯体检,所以我们至今没办法得知,元帅到底付出什么的代价,才能让维恩少爷恢復感知。”
“我们发现,从那以后元帅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差。”
“元帅变得畏寒,即使在夏天,他也必须裹著厚厚的披风。”
“他变得嗜睡,常常感到疲惫。”
“他的自愈能力变差,別说达到s级雌虫的水平,甚至连雄虫的自愈能力都达不到。”
“他的身体强度降低,即使再严重的军务,再紧急的战情,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在战场上驰骋。”
“他整日鬱鬱寡欢,时不时便会因为激素紊乱等问题,突然虫化。”
库克犹如报菜名般一项项说出凯厄斯的病症,每一条听起来都十分触目惊心。让江屿的心抖得几乎颤出来。
“直到维恩少爷破壳。”
库克神情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好像是回忆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温暖,道:
“元帅的情绪才有所回升。”
“阁下,”
库克话音一转,他看向江屿的目光坚定,其中还带著恳求,道:
“元帅他真的很爱您,就算看在这么多年的面子上。就算是骗,也请您骗他久一点。”
“求求您,元帅真的经不起您再一次分离了。”
江屿已经听不清库克后面所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