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铮抿唇,继续往后翻,全是大妖的记载。 直到翻最后一页,林弋突然猛地伸手按住。 “等等,这些是?” 他望着最后一面的几行小字,眸光微紧。 ‘阴阳断五行,舍利净天地。’ ‘狐断九尾,雷退雪尸。’ ‘百箭齐发,战魂消散’ ‘克魔者,魔必克之’ “不对,我翻过这本手札多次,从未在后面看到过这些字。” 其他人不知何时凑近,也看清楚了手札上的内容。 宋铮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字,口中喃喃。 “断五行,净天地,狐断九尾,雷退雪尸,战魂消散” 傅元骏脸色变了变,激动道。 “九幽万象阵?这上面说的,分明与九幽万象阵有关!” 当初宋铮在鹿鸣镇说起五处阵眼时他也在旁听着,全都记下了。 “狐,说的应该是鹿鸣镇的瑶华前辈。雪尸,是宋家小祖宗,白毛雪尸。 战魂,是战家军的军魂。 余州城石坡岭的阵眼处是一座寺庙,既是寺庙,那便是和尚看守。 据说舍利是高僧坐化时留下的,这上面所言,是说所有守阵之人都不得善终?” 石野和宋永庆看着他们的脸色,出声道。 “能对上,又有对不上的,这阴阳断五行,和克魔者是什么意思?” 宋铮眼神晃动,哑声道。 “九霄山,余家,阴阳五行之术。” 她想起余伯给她的那本书,‘五行转乾坤,五行逆生死’。 这里的阴阳断五行,断是余家的生死。 克魔者,大概指的是守在宁阳城寿元县的谢家,白无常谢必安罩着的地方。 那个曾指引宋子安回梧桐县的人,谢家,居然有对付魔的办法吗? “克魔者,魔必克之。” 这意思是说,谢家结局会遭魔反噬? 屋中静了片刻,所有人相互对视,却又游离在此时的氛围中。 宋铮深吸了口气,将手扎合上。 这些更像是围绕着数百年前的预言,林弋之前看了无数次手札后面都没有这些字,要么他师父走时写上的,要么,是到了一定的时间,这些字自动浮现出来了。 道家有卜算推演之法,一个是经历当时的事,站在当时的角度前往后推演。 一个是像他们一样得知数百年前的事,站在现在的时间点上往后推演。 大概也是提前知道了这些,才有六年前在宋家村救宋子安的事发生。 原来,早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开始布局了。 “林师兄,现在可能联系到云行道长?” 林弋摇头。 “能联系到在鹿鸣镇时就联系到了,我身上有师父留下的印记,真遇到要命的危险不管在何处师父都能感应到。 在庙了里九尾狐曾提到过我身上带着镇魂伞和封魔扇,现在想来,师父应该是知道我在鹿鸣镇不会有生命危险。” 有仇的话九尾狐就不会救他,所以,师祖当年也是救世的一员。 所以,师父让他去找宋师弟也不止是送他回家那么简单而已。 林弋挺直脊背,忽然就觉自己肩扛使命,身担重责,形象一下子就光辉了起来。 “大丫妹妹,我们注定是要同步而行的。” 宋铮无语,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吐槽。 “什么好事吗?” 一不小心就会送死的事,一步踏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林弋不以为然,修行修行,就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不然他学一身本事来干什么? 背着世人偷偷搞传承吗? 宋铮懒得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明明知道是祸端,有些人躲都来不及,居然还有缺心眼上赶着。 不过眼下来讲,这种心怀天下且有本事的修行之人越多越好。 “这本手札能不能一起带走?对了,把你家祖师爷画像也带上吧,既然跟你们祖师爷有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也行,那就带上吧,除了这本手札和师祖画像也不剩什么了。” 林弋收拾了一下,还用符纸在墙壁上留了消息,要是他师父回来就能知道他们去了哪。 趁着天还没暗一行人再次上马,最后看了眼竹屋后便不再多留。 然而刚离开竹林,身后再次响起一声嘹亮的鸡叫。 然后就听“轰”地一声巨响,众人倏地回头。 就见那两间本就破旧岌岌可危的竹屋,像是终于失去了某种庇护般,就那么坍塌了。 林弋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整个人跟他那颗心一起碎成好几瓣。 “我,我” 说是道观,于林弋而言更像是家,自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就这么说塌就塌了! 他干了什么?! ', ' ')(' 奥,他带走了师祖留下的手札,还带走了师祖的画像! 林弋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就滑跪在倒塌的屋子前,悲切地喊道。 “为天下大义,不孝徒孙林弋,不得不拜别各位师祖!” 说罢,一个头重重磕下。 然后“轰隆”一声,竹屋发生了二次坍塌。 烟尘四起中,两只鸡扑棱着翅膀,一左一右的朝林中飞去。 当着他的面,上演一场‘你我本是园中鸡,大难临头各自飞’。 跟着下来的宋铮四人 这,就很难评。 第216章 改变计划 回镇上的一路上林弋都是塌了天的表情,人肉眼可见的被一股悲伤笼罩其中。 傅元骏从旁安慰。 “林道长也不必过于难过,以竹建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寻人检查修缮一番。那屋子许是年头太久,林道长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便找人重新建起来就是。” “你不懂,再盖起来也不是原来那座了。” 再说修行之人,林弋心里十分清楚,房子会塌是因为房子没了灵气,鸡也跑了,师父回来怕是得揭他一层皮。 宋铮也没想到他们来了一趟会发生这种事,许是拿走了画像的缘故。 “你不是说哪里有道士哪里就是道观吗?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等回来重新盖一座,好好请祖师爷归位不就行了,也许屋子倒了就是祖师爷在提醒破房子该拆了。” 言之有理,林弋一抹脸,决定等师父回来就这么说,反正建道观的地点他都应想好了。 “修道之人也有自己的门派,一直没问你,你师门是哪一派的,祖师爷是什么人?主修什么?” 林弋闻言看她一眼,什么门派? “我自小学的都是些画符捉鬼的法门。” “符箓师?” “也会布些阵法。” “阵法师?” “也不算,反正就是道士,从我记事起就在玄青观,师父说过,咱们玄青观的祖师爷叫王照临。至于传承,应该就是我身上这两件法器。” 林弋是真拿宋铮当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问一句恨不得把老底都掀开给她看。 宋铮点了点头,她其实有心把‘地府启示录’上关于道家修炼功法抄下来让林弋钻研钻研,又怕把他祖师爷气活了。 毕竟道门传承很重要,一家有一家的修炼功法,要是因功法不同再走火入魔,那不是造孽吗。 这事先放着,防人之心不可无,云行道长救过宋子安是真,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得见过面再说。 那本手札上的内容让宋铮有些在意,不管那些记载和最后那些像是预言般的字是谁留下的,林弋身为玄青观的弟子,他从小看到大都没看到最后一页的字。 却在今天被他们这些外人一起看到了,比起巧合,宋铮更觉得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安,原本打算和傅元骏他们一起去烟城拿免死金牌,她改变了主意。 烟城就先不去了,他们直接去九霄山,得亲眼确认那边的情况她才能安心。 进县城客栈,石野要了三间房。 他们主仆一间,林弋和宋永庆一间,宋铮自己一间,主要是安全问题,不是银钱的事。 随意用了饭,几人进了傅元骏的房间。 宋铮让林弋用黄符规避了屋里屋外的声音,而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我一直在等地府的消息,但细细想想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地府只要处理好死去的阴魂即可。事情缓急关乎我们所有人能不能活命,最该着急的是我们才是。” 林弋就乐意听她说地府人间话。 “大丫妹妹说的对,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分头行动。宋二叔和傅少主他们去烟城,我们直接去九霄山。既然行动了,等那边的事情平息,索性就把剩下的两个地方也一起摸索了,彻底弄清五处阵眼的实力。” “嗯,这样也好。” 宋永庆动了动嘴,和宋铮一起赶路这是第二次,说好先去烟城,突然要分道扬镳剩他自己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