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羿柒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蒙尘的小窗,在地上投下一块昏黄的光斑。身体的酸软比昨天更甚,某个隐秘之处还残留着清晰的钝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昨夜,当黑暗彻底笼罩这狭小房间,当饥饿感与某种白日被刻意压制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时,契约链接那头传来的冰冷抗拒与同样无法忽视的、紧绷的欲望形成了诡异的共鸣。
没有言语,只有压抑的喘息、粗暴的动作、和身体被迫交缠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埃尔德隆依旧沉默,动作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解除契约的怒火、对前路的绝望、以及对自身沉沦于这种肮脏连接的自我厌恶,都通过这原始的、暴烈的结合宣泄出来。而羿柒,则在疼痛与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奇异快感中沉浮,意识涣散,只能紧紧攀附住对方汗湿的脊背,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此刻醒来,记忆回笼,羿柒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侧过头,发现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埃尔德隆不知何时已起身,正背对着床,站在房间唯一的破旧木桌前,沉默地整理着昨天购置的药剂和剩余的银币。晨光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白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衣物整齐,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失控的交缠从未发生。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比前几日更加厚重。空气里残留的、未散尽的气味无声地提醒着昨夜的真实。
羿柒默默坐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拿起自己那套粗糙的麻布衣物穿上。动作间牵动酸痛的肌肉和隐秘的痛处,让他微微蹙眉。
整个过程,埃尔德隆没有回头,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任何表示注意到他醒来的迹象。直到羿柒穿好衣服,略显局促地站在床边,埃尔德隆才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浅金色的眼瞳平静无波,扫过羿柒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件物品或一个不得不携带的行李。“醒了就准备出发。今天要去镇东的集市,看能否接到报酬更丰厚的委托,或者打听到北上的路线和魔王军的动向。”
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听不出丝毫昨夜情动的痕迹。
羿柒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问昨夜算什么?问今天有什么计划?还是问……他到底怎么看待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所有问题都哽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个低低的“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旅馆大堂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冒险者在喝着劣质麦酒高谈阔论。他们的出现引来了一些目光,但或许是因为埃尔德隆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冷气,以及羿柒低着头跟在后面的样子,并没有人上前搭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瘴气之息”,青苔镇白日里的喧嚣扑面而来。叫卖声、车轮声、争吵声、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锻造敲击声,混杂成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噪音。
埃尔德隆径直朝着镇东方向走去,步伐稳健,目标明确。羿柒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忍不住落在对方挺直的背脊和随着走动微微摆动的发梢上。契约链接依旧存在,他能隐约感觉到埃尔德隆平稳表面下那深藏的、如同冰层下暗流般的烦躁与决绝。杀魔王,解除契约——这是支撑着埃尔德隆没有彻底崩溃或放弃的执念。而自己,似乎只是这执念路途上一个意外的、令人厌恶的绊脚石兼……补给品?
这个认知让羿柒心里有些发闷,却又无可奈何。
镇东的集市比镇口附近更加杂乱拥挤,摊位沿着泥泞的道路两侧蔓延,售卖着从新鲜果蔬、腌制肉干、粗糙铁器到各种可疑的“魔法材料”、褪色卷轴乃至来历不明的“古董”。空气里弥漫着更加复杂的气味。
埃尔德隆的目光扫过几个看起来像是发布任务或招募人手的木板,上面钉着的羊皮纸比旅馆里的更加五花八门,有些甚至用暗语或符号标记。
“寻找熟悉北部‘灰烬峡谷’地形的向导,重金酬谢。”——一张羊皮纸上写着,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火焰纹章。
埃尔德隆在这张纸前停留了片刻,灰烬峡谷是通往魔王军目前盘踞的北境要塞的必经之路之一。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卖劣质护身符的摊主,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两位,看你们气度不凡,是不是在找‘大活儿’?我这儿有个消息,关于一批从斐雷那边运来的‘紧俏货’,在‘黑水沼泽’附近出了点‘状况’,急需人手去‘处理’一下,报酬……绝对让你们满意。”他搓着手指,眼神在埃尔德隆的细剑和羿柒虽然粗糙但还算干净的新衣上打转。
黑水沼泽,那是以毒虫和险恶地形闻名的危险地带,但也是走私者和亡命徒经常活动的地方。
埃尔德隆冷冷地看了那摊主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向羿柒,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灰烬峡谷的情报更有价值,但可能需要时间。黑水沼泽的委托可能来钱更快,但风险不明。”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征求一个同行者的意见,而非昨夜那个对他予取予求的绑定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柒愣了一下,没想到埃尔德隆会问他。他想了想,低声道:“钱……我们是不是不太够?而且,去北边,也需要准备更多吧?”他指的是更完善的装备、物资,或许还有地图。
埃尔德隆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他转回身,对那摊主说,“详细情况,报酬,风险。说清楚。”
摊主眼睛一亮,正待详细分说,集市另一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人群像被惊扰的鱼群般向两边散开。
“让开!都让开!”
只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皮甲、佩戴着一种滴血匕首徽记的壮汉,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华贵丝绒长袍、脸色苍白阴鸷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那年轻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紫色的水晶,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着集市,最终,定格在了埃尔德隆……和他身后的羿柒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
“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年轻男子的声音尖细,“一个落魄的精灵……和一个……”他鼻翼微动,仿佛在嗅着什么,“散发着如此诱人而独特气息的小家伙。真有意思。”
那天下午,青苔镇的天空蒙上了一层铅灰色的阴云,空气潮湿闷热,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雨。集市上的插曲像一根刺,扎在羿柒和埃尔德隆之间本就凝滞的气氛里,更添了几分紧迫与压抑。
回到“瘴气之息”旅馆那狭小房间,埃尔德隆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开始整理为数不多的行囊,将药剂、剩余的银币和那柄为羿购置的粗糙短剑仔细检查一遍。他的动作迅捷而沉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那个寻找灰烬峡谷向导的任务,”埃尔德隆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背包,头也不抬地说,“发布地点在‘北风号角’酒馆。那是北上冒险者和商队头目常聚集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
羿柒点点头,没有多问。他能感觉到埃尔德隆平静表面下的焦躁。伊戈尔·弗拉基米尔的出现,像一头闯入领地的冰原巨兽,打破了他们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离开,立刻离开青苔镇,成了迫在眉睫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风号角”酒馆位于青苔镇相对靠近北出口的位置,比“瘴气之息”更大,也更嘈杂。木质结构厚重,墙壁上挂着磨损的兽头和生锈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麦酒和汗水的浓烈气味。形形色色的彪悍人物聚集在此,大多风尘仆仆,眼神锐利。
埃尔德隆带着羿柒穿过喧闹的大堂,径直走向角落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一个身材敦实、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穿着厚实的皮革外套,手边放着一顶带有护耳的皮帽和一把沉重的单手斧。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绘制粗糙的羊皮地图,正皱着眉头研究。
“阁下在招募熟悉灰烬峡谷的向导?”埃尔德隆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噪音。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埃尔德隆的尖耳和羿柒年轻的脸庞,尤其是在埃尔德隆腰间的细剑上停留了一瞬。“是我。你是精灵?对北边熟悉?”
“不算熟悉,但去过边缘地带,了解基本的地形和风险。我们需要北上,正好同路。”埃尔德隆没有透露更多,“报酬和具体任务?”
男人——他自称老雷克,是一个往返于北境与三国缓冲地带的皮毛和矿石商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可靠性。“灰烬峡谷最近不太平。魔物活动频繁,还有些……不明身份的劫掠者。我的一个小型商队前阵子在峡谷南口失踪了,货物是次要,里面有我要送去北边一个堡垒的重要信物。我需要人帮我找到他们,或者至少,找到信物的下落,确认情况。报酬,五十银币,预付十枚。如果能找到信物或者幸存者,额外再加三十。”
五十银币,对于此刻囊中羞涩的两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他们添置更好的装备和补给北上。
埃尔德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询问了商队规模、失踪的具体位置、可能的路线以及信物的特征。老雷克一一回答,虽然细节不多,但看起来不像撒谎。
“我们接了。”埃尔德隆最终点头,“预付金现在就要。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老雷克倒也爽快,数出十枚银币推了过来。“地图和更详细的标记晚点给你们。记住,我的首要目的是信物,不是剿灭魔物或者当英雄。保住你们自己的小命,把事情办成就行。”
离开“北风号角”,手里有了沉甸甸的银币,两人并没有感到轻松。灰烬峡谷的危险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时间紧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买些必备品。”埃尔德隆沉声道,“绳索、火绒、更多解毒剂和伤药,再给你弄双结实点的靴子。你那双快磨破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穿梭在青苔镇那些售卖冒险者用品的店铺之间,精打细算地购置物资。埃尔德隆显然很有经验,挑选的东西都很实用。羿柒默默跟着,看着他与店家讨价还价时冷峻却有效的侧脸,心里那份因为伊戈尔的出现而产生的慌乱,似乎被这具体的、为了生存而忙碌的准备冲淡了些。
回到旅馆时,天色已近黄昏,阴云更低,隐隐有雷声传来。将采购的物品归置好,埃尔德隆看了一眼外面尚且明亮的天光,又看向羿柒。
“还有时间。”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后院。继续训练。灰烬峡谷不是让你练习的地方。”
羿柒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酸痛和隐秘不适,闻言心里一紧,但还是默默地拿起那柄短剑,跟着他下楼。
后院依旧空旷。埃尔德隆今天没有用木棍,而是自己也拿了一柄训练用的木剑。他先让羿柒复习了昨天的基础步伐和几个简单刺击动作,纠正了几处细节,然后开始教授简单的格挡和闪避技巧。
“想象攻击来自各个方向,”埃尔德隆的声音在沉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不要只用眼睛看,用你的感知,甚至……用你血脉里的那种直觉去预判。”
他的攻势起初很慢,刻意让羿柒适应。木剑相交,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羿柒学得很认真,汗水很快再次浸湿了额发和麻衣。
渐渐地,埃尔德隆加快了速度,攻击的角度也变得刁钻。羿柒开始手忙脚乱,格挡不及,身上挨了好几下,虽然不重,但也火辣辣地疼。
“太慢了!你的注意力在哪里?”埃尔德隆的斥责毫不留情,木剑又一次荡开羿柒的格挡,顺势扫向他的下盘。
羿柒踉跄后退,勉强站稳,气息有些急促。他能感觉到埃尔德隆今天训练时带着一股不同以往的狠劲和……烦躁。是因为伊戈尔的威胁?还是对北上任务的担忧?或者,依旧是那无法解除的契约带来的压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羿柒调整呼吸,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时,埃尔德隆忽然改变了节奏。他没有立刻强攻,而是脚下步伐一变,迅捷地贴近,木剑虚晃一下引得羿柒抬手格挡上方,空门大开。
下一瞬,埃尔德隆空闲的左手,并未如常去纠正羿柒的姿势或稳定他的平衡,而是快如闪电地探出,不偏不倚,带着训练后微热的体温和不容忽视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羿柒因为后退闪避而微微绷紧的臀部上,甚至还警告般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下盘虚浮!这就是后果!”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严厉依旧,但那只手短暂停留的触感和那一下揉捏带来的、远超训练惩戒范畴的暧昧与狎昵,让羿柒整个人如同过电般僵住。
“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耳朵、脖子一片滚烫。昨夜的记忆与此刻的触感交叠,身体深处隐秘的酸痛似乎也被唤醒,混合着一种强烈的、被侵犯又无法言说的羞耻感。他猛地扭头看向埃尔德隆,对方却已迅速收回了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严师、公事公办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下极具暗示性的触碰,真的只是为了指出他“下盘虚浮”的错误。
只有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极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近乎恶劣的、烦躁的幽光,像是某种无处宣泄的情绪,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出口。
羿柒握着木剑的手微微发抖,呼吸紊乱,瞪着埃尔德隆,却说不出一个字。指责吗?对方完全可以用训练的名义搪塞过去。而且,契约的束缚,北上的危险,伊戈尔的威胁……他们之间这种扭曲而复杂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师徒或同伴。
埃尔德隆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天色。“差不多了。回去休息,明早出发。”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向旅馆后门,背影挺直,步伐沉稳。
羿柒站在原地,雷声在阴云中滚动,一阵潮湿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狂跳和脸上的燥热,拖着依旧酸软无力和莫名燥热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间。
夜晚,暴雨如期而至,猛烈地敲打着旅馆的窗棂。狭小的房间里,两人各自占据一角,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沉默。昨夜失控的亲密没有重演,但白日里那个充满暗示的触碰,以及彼此之间那根越缠越紧、混杂着生存、欲望、厌恶与不得已的契约之线,却让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而暧昧。
明天,他们将踏入更加危险的灰烬峡谷。而前路,似乎比那被暴雨笼罩的夜色,更加晦暗难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灰烬峡谷之行,远比老雷克描述的更加凶险。
那是一片被远古战火和紊乱魔力彻底扭曲的土地。焦黑的岩壁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地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缝,时而喷出灼热的气流或有毒的紫色烟雾。魔物也非寻常森林野兽可比——体型庞大、甲壳坚硬的熔岩蝎,成群结队、行动如风、能喷射腐蚀酸液的阴影蝠,甚至还有一两只游荡的、由破碎尸骸和怨念拼凑而成的低阶亡灵生物。
埃尔德隆的伤势并未完全复原,契约带来的负担和强行压制反噬消耗着他本就不在巅峰的精力与魔力。羿柒则完全是在实战中摔打学习。最初的恐惧过后,求生欲和体内日益活跃的龙血本能驱使着他。他依然无法精细控制那股力量,但在生死关头,那股灼热而蛮横的力量总会爆发出来,让他的速度、力量甚至反应在短时间内得到提升,配合着埃尔德隆冷静而精准的战术指挥,两人竟也磕磕绊绊地支撑了下来。
在一次被数只熔岩蝎围困的绝境中,羿柒为了替被蝎尾偷袭的埃尔德隆挡下一击,肩头被灼热的尾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和毒素让他眼前发黑,但随之而来的暴怒与生存欲望,让他反手死死抓住了那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蝎尾。
“给我……吸干!”他低吼着,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指令脱口而出。掌心黑金色光芒大盛,一股狂暴的、灼热的、带着熔岩蝎生命本源的力量,顺着接触点被强行抽取,涌入他的身体!
熔岩蝎发出刺耳的嘶鸣,挣扎着迅速干瘪下去。而羿柒肩头的伤口处,黑血涌出,接着新鲜的、带着暗金色光泽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拢!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狂暴、灼热、充满混乱破坏欲的冲动也随之冲上他的脑海,竖瞳不受控制地显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羿柒!控制住!”埃尔德隆一剑斩开另一只熔岩蝎,厉声喝道,同时通过契约传递来一股清冷的、带着强烈意志的精神冲击。
羿柒浑身一震,眼中的金色稍稍褪去,大口喘息着,甩开了手中已经变成空壳的蝎尾残骸。肩头的伤口虽然快速愈合,但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裂纹般的痕迹残留,带来持续的灼痛。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饥饿”指向,似乎被这次强行汲取带偏了,对那种灼热而暴戾的能量产生了不应有的渴望。
他们最终在一个隐蔽的岩缝深处,找到了老雷克商队的残骸。没有幸存者,只有被啃噬过的骸骨和散落的货物。那件所谓的“重要信物”,是一枚用某种冰冷黑色金属打造的令牌,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埃尔德隆看到令牌时,眉头皱得更紧,但什么也没说,将其收起。
返回青苔镇的路同样危机四伏,但他们总算有惊无险地回来了。将令牌交给望眼欲穿的老雷克,拿到剩余的四十枚银币额外报酬因为没能找到幸存者而扣除,两人都松了口气,却也难掩疲惫与风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趟委托让他们赚到了第一桶金,也积累了宝贵的且残酷的实战经验。但羿柒肩头残留的暗红纹路和偶尔不受控制的暴躁,以及埃尔德隆愈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郁,都昭示着代价不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没有立刻再次北上。一方面需要休整和消化灰烬峡谷的收获与教训,另一方面,伊戈尔·弗拉基米尔虽然未曾再次直接现身,但他的阴影似乎笼罩着青苔镇。羿柒能隐约感觉到,暗处有目光在窥伺。
他们用赚来的钱,在相对不那么惹眼的南城区,租了一个带独立小院的简陋石屋,总算摆脱了旅馆的嘈杂和窥探。埃尔德隆开始系统地教导羿靳文字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文字、基础草药学、简单陷阱制作,以及更符合他体型和目前力量特点的短刃搏杀技巧。训练依旧严苛,但那种充满狎昵意味的“惩戒”触碰再未出现,仿佛灰烬峡谷的生死与共,让埃尔德隆暂时收敛了那部分扭曲的情绪宣泄,又或者,只是更加内敛了。
为了继续积累资金和实战经验,同时避开可能来自阿罗维方面的直接关注,他们接下了一些在青苔镇周边、相对稳妥的委托:
·清理河道水鬼:在镇子南边的腐叶沼泽边缘,对付那些被污染的水生低级魔物。任务枯燥且泥泞,但报酬稳定。羿靳学会了在水边战斗的注意事项,并再次在埃尔德隆冰冷的注视下克制了汲取那些污秽能量的冲动。
·护送小型商队前往邻近的魅离边境村落:路程不长,但需穿越一段盗匪偶尔出没的山路。他们遭遇了一伙不长眼的劫匪,羿靳在埃尔德隆的默许下,用相对“温和”的方式击晕而非掠夺解决了战斗,第一次在没有造成死亡和过度汲取的情况下完成任务,获得了商队头领的额外酬谢,也隐约接触到了魅离边境的风土人情——更加注重礼仪与秩序的表象下,暗流同样涌动。
·为镇上的炼金师采集特定崖壁生长的“月光苔藓”: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对付栖息在那里的岩鹰。这次任务考验的是敏捷与耐心。羿靳发现自己对高度的恐惧在龙血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下减弱了许多,而埃尔德隆在崖顶拉住他手腕将他拽上去时,那瞬间的稳定与力量,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数次委托下来,他们的钱袋再次鼓胀了一些,羿靳对自身力量和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也多了几分实际的认知。但前往北境魔王军地盘的目标,始终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更重要的是,埃尔德隆的伤势和魔力反噬,在经历多次战斗和契约持续消耗后,有加重的趋势。青苔镇能找到的药物,效果越来越有限。
一天傍晚,结束训练后,埃尔德隆罕见地没有立刻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而是坐在院中简陋的石凳上,看着西沉的落日,忽然开口:
“北上之前,我们需要先去一趟魅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靳正在擦拭短剑,闻言一愣:“魅离?东南方向那个?”
“嗯。”埃尔德隆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清晰,“阿罗维的势力在此渗透,伊戈尔不会轻易放弃。斐雷太远,且情况复杂。魅离……虽然同样充满算计,但其国内的炼丹术与灵力修行体系源远流长,尤其擅长调理内息、治愈暗伤、甚至可能涉及灵魂层面的秘法。”
他看向羿靳,浅金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显得深邃:“我的伤需要更好的治疗,否则无法支撑后续旅程。而你,”他顿了顿,“你血脉的问题,强行汲取魔物能量的副作用,也需要更系统的方法来疏导和控制,否则迟早反噬自身。魅离,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线索。”
他拿出那枚从灰烬峡谷带回来的黑色金属令牌,指尖拂过冰冷的符文。“而且,这枚令牌上的纹章,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能与魅离境内的某些势力有关。老雷克的任务,或许并非偶然。”
羿靳明白了。北上诛魔是最终目标,但以他们目前的状态,直闯北境无异于送死。魅离之行,成了积蓄力量、治疗伤势、规避当前风险的必要中转。
“好。”他点点头,没有异议。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很清楚,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变强是首要的。而埃尔德隆,尽管关系扭曲复杂,却是目前他唯一能信任或不得不信任的向导和同伴。
“准备一下,”埃尔德隆收起令牌,“把手头的钱换成便于携带的硬通货,采购一些适合长途旅行的物资和应对魅离境内可能情况的物品。三天后出发。”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橙色,但即将踏上的新旅程,注定不会平静。东南方向的魅离,那个以古老文明和繁复秩序着称的国度,等待着他们的,会是疗伤的契机,还是新的陷阱与纠葛?
羿靳擦完最后一下短剑,将其归鞘。肩头暗红的纹路在衣袖下隐隐发热,体内的龙血似乎也对新的方向产生了某种模糊的感应。他看向埃尔德隆沉静而略带忧色的侧脸,心中默默做好了准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月色被薄云过滤,在石屋简陋的窗棂上投下模糊的光晕。屋内,出发前的寂静带着不同寻常的重量,沉沉压在羿柒的呼吸上。行囊已经收拾妥当,倚在门边,像两个沉默的,即将踏入未知的同谋。空气中弥漫着晒干草药的微苦,皮革鞣制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像拉满的弓弦,在寂静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羿柒坐在自己那张硬板床的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一处粗糙的木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投来的视线埃尔德隆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睡前进行例行的武器保养或冥想调息。他就坐在房间另一侧那张同样简陋的床铺上,沉默着。但那沉默是活的,带着温度,带着重量,带着一种审视般的穿透力,缓慢地爬过羿柒的脊背,后颈,让他颈后的汗毛微微立起。
不是训练时的严厉,不是赶路时的冷漠,也不是偶尔流露出的,混合着厌恶与烦躁的复杂。那是一种更沉静,更专注,却也更具侵略性的......等待。仿佛猎食者在阴影中调整姿态,锁定目标,并不急于扑击,只是用目光丈量着距离,评估着猎物的每一点细微反应。羿柒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他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明天出发的细节上,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后。灰烬峡谷的并肩血战,岩鹰崖顶交握的手腕,无数次训练中那些严厉纠正下偶尔擦过的体温......还有,更早之前,石坳和旅馆房间里那些混乱,疼痛,屈辱却又交织着灭顶快感的夜晚。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某些曾被强行打开,填满,烙印的部位,在这样沉静而充满暗示的注视下,开始隐隐发热,发软,甚至......传来一丝微弱的,令人羞耻的空虚悸动。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房间里太安静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汩汩声,以及埃尔德隆那边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就在羿柒几乎要被这沉默逼得站起来,借口去查看行囊时,埃尔德隆的声音响起了。不高,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过来。"不是命令,不是询问,只是两个简单的音节,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羿柒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的木刺扎进了肉里,带来一点刺痛。他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动。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耳际的嗡鸣和脸颊无法控制的热度。过来?过去做什么?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身体深处那隐秘的悸动却似乎因为这个指令而变得更清晰,更......渴望。
"需要我说第二遍?"埃尔德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那平稳的语调里渗入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耐,或者说,是某种早已料到他反应的,近乎笃定的嘲讽。
羿柒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他应该拒绝,或者至少问一句"干什么"。但他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平等的"问"与"答"。契约的锁链,力量的悬殊,目的的捆绑,还有那些已经发生过的,将界限彻底模糊的夜晚......他慢慢地,几乎是拖沓地转过身。埃尔德隆没有坐在床沿。他斜倚在自己的床铺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展着。白金色的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束起,而是松散地披在肩头,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他身上只穿着那件贴身的,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苍白的锁骨和脖颈。月光恰好有一缕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一半的面容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浅金色眼瞳。
他正看着羿柒。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闲适",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画,或者打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物品。但羿柒却能从那平静的表面下,嗅到一丝熟悉的,冰冷而危险的暗流。那是在训练场上,在他犯错时,埃尔德隆眼中一闪而过的,混合着烦躁与某种扭曲掌控欲的神情,只是此刻被放大了,包裹在一层看似慵懒的外壳里。
"站着不动,是想让我过去\'\'\'\'\'\'\'\'请"你?"埃尔德隆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柒的脚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开始朝着那张床移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距离在缩短,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埃尔德隆半敞的领口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线条,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草药清苦和一种独特冷冽体息的味道。那股味道像钩子,精准地勾动着他体内龙血的躁动,以及......更深处的,难以启齿的渴望。
终于,他停在了床边,距离埃尔德隆伸展的腿只有一步之遥。他垂着眼,不敢与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对视,视线无处安放,最后落在了对方交叠放在小腹上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握剑时稳定如磐石,纠正他动作时有力而精准,也曾......粗暴地在他身上留下过印记。
"抬头。"埃尔德隆的声音近在咫尺。
羿柒僵硬地抬起下巴,对上了他的目光。月光下,埃尔德隆的眼睛像两汪冻结的琥珀,深处却隐约有暗流涌动。
"明天就要走了,"埃尔德隆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敲在羿柒紧绷的神经上,"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新的危险和......机会\'\'\'\'\'\'\'\'."他特意在"机会"二字上稍作停顿,意有所指。"出发前,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下。"羿柒的心脏猛地一缩。确认?确认什么?
埃尔德隆没有解释,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空位。"坐下。"
羿柒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铺边缘,尽量不碰到埃尔德隆的身体。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而,他刚坐下,埃尔德隆那条原本屈起的腿,就看似随意地放平了,膝盖外侧恰恰抵在了羿柒的大腿边。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羿柒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腿上传来的,比常人略低的体温和结实肌肉的轮廓。这看似不经意的触碰,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皮肤,让他整个人微微一颤。
埃尔德隆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反应,只是依旧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目光打量着他,从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再落到他并拢的,显得有些无措的膝盖上。
"契约还在,"埃尔德隆继续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的\'\'\'\'\'\'\'\'需求\'\'\'\'\'\'\'\'也还在。魅离不比这里,未必有那么多的\'\'\'\'\'\'\'\'机会\'\'\'\'\'\'\'\'让你......\'\'\'\'\'\'\'\'补充\'\'\'\'\'\'\'\'。或者说,未必有\'\'\'\'\'\'\'\'合适的机会。"他冰凉的指尖,忽然抬起,轻轻点在了羿柒的小腹上,隔着衣物,那触感却无比清晰。"这里,是不是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羿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小腹的肌肉瞬间绷紧。埃尔德隆的指尖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按在那里,但那一点冰凉和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暗示,却像点燃了引线。是的,不安分。从傍晚那沉默的凝视开始,从听到那声"过来"开始,甚至更早,从决定前往魅离,意识到即将再次长时间与埃尔德隆紧密同行开始,那种熟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和空虚感,就已经在悄悄滋生,蔓延。此刻被直接点破,更是如同打开了闸门,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腹涌去,带来一阵令人脸红的酸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咬着牙,不肯承认,只是脸颊和耳朵的红晕泄露了一切。
埃尔德隆看着他那副强自镇定的模样,浅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劣的兴味。他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沿着小腹那绷紧的肌肉线条,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试探,向下滑去了一寸,又停在了更敏感的区域上方。
"不说话?"埃尔德隆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气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看来是需要更直接的\'\'\'\'\'\'\'\'确认\'\'\'\'\'\'\'\'."
他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握住了羿柒放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然后,他牵引着羿柒的手,按向了自己的腰侧不是羿柒自己的腰,而是埃尔德隆的。
羿柒的手被迫贴上了埃尔德隆亚麻衬衣下的腰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实轮廓,以及......某种正在苏醒,逐渐变得坚硬而灼热的明显变化。那尺寸和热度,即使隔着衣物,也足以让羿柒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埃尔德隆......他......
"感觉到了?"埃尔德隆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我也需要\'\'\'\'\'\'\'\'确认\'\'\'\'\'\'\'\'。确认这具身体,是不是还记得该怎么......容纳。"
"容纳"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却带着千斤的重量,狠狠砸在羿柒的心上。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些被强行进入,被填满到几乎撕裂,在疼痛与极致的快感中失神颤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身体深处那隐秘的穴口,仿佛回忆起了被那硬热巨物撑开,拓张,摩擦内壁的可怕触感,竟不受控制地轻微收缩了一下,一股滑腻的,温热的湿意,悄然从体内深处渗了出来。
这变化太明显了。羿柒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羞耻感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交织着,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逃离。但手腕被埃尔德隆牢牢握着,身体也被对方的气息和目光牢牢钉在原地。
埃尔德隆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愉悦,更多的是某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满足感。"看来,记得很清楚。"他的拇指,开始缓慢地摩挲羿柒被握住的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那么,证明给我看。"证明?怎么证明?羿柒茫然地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埃尔德隆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身体向后,更放松地靠在了石墙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半倚半躺得更舒服些,然后,用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金眸,直直地看向羿柒,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带着恶劣意味的弧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学过很多动作要领吗?"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残忍的耐心,"现在,自己坐上来。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自己........坐上去?
羿柒的大脑"轰"地一声,彻底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埃尔德隆那副好整以暇,仿佛在等待一场表演般的姿态。主动?坐上......那个?这比以往任何一次被粗暴对待都更让他感到难以承受的羞耻和......一种诡异的,被点燃的兴奋。
"不......"他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干涩嘶哑。
"不?"埃尔德隆挑眉,那个恶劣的笑容加深了,"契约的反噬,或者......用你的身体来证明你的\'\'\'\'\'\'\'\'不愿意\'\'\'\'\'\'\'\',选一个?"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更希望我用\'\'\'\'\'\'\'\'训练\'\'\'\'\'\'\'\'的方式,\'\'\'\'\'\'\'\'帮\'\'\'\'\'\'\'\'你摆好姿势?就像纠正你的剑招那样。"
训练的方式......羿柒想起那些"纠正"带来的,混合着疼痛与狎昵的触碰,身体又是一阵战栗。他知道,埃尔德隆说到做到。而他,根本没有选择。
体内渗出的湿意更多了,甚至能感觉到腿根处传来细微的,滑腻的触感。那股空虚的,渴望被填满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压过理智和羞耻。龙血在血管里奔涌叫嚣,催促着靠近,汲取,占有......或者,被占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埃尔德隆那双等待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着对方衣物下那不容忽视的,蓄势待发的轮廓,羞耻,抗拒,恐惧,以及那深埋的,被彻底开发过的身体本能,交织成一张混乱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最终,是身体的本能占据了上风。或者说,是那根契约的锁链和早已被烙下的,对埃尔德隆气息与存在的病态依赖,推动了他。他颤抖着,手指僵硬地抓住自己粗糙的裤腰,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自己下身那件单薄的,已经被前液和体内渗出的湿意润湿了一小片的布料褪下,堆叠在膝盖处。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滚烫的皮肤,让他哆嗦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出清晰的线条。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条腿,跨过埃尔德隆伸展的那条腿,膝盖陷进了床铺里。这个动作让他几乎半跪在埃尔德隆身前,以一个无比屈从和敞开的姿势。他能更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看到对方衬衣下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即使隔着衣物也无比凸显的,灼热的硬挺,正顶在他自己同样裸露的,微微发抖的腿根处。
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就让羿柒腿软得几乎跪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后穴猛地收缩,又是一股温热的爱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股缝缓缓滑下,带来羞耻至极的湿滑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尔德隆依旧没有动,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暗火的金眸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再落到他被迫敞开,微微颤抖的下身,最后停留在那因为紧张和情动而不断翕张,吐出晶莹湿液的隐秘入口。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继续。"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一种紧绷的期待。
羿柒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伸出颤抖的手,摸索着去解埃尔德隆的裤扣。指尖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滑开。埃尔德隆似乎轻笑了一声,但没有帮忙,只是耐心地等着。
终于,束缚被解开。那灼热的,早已蓄势待发的硕大性器弹跳出来,顶端甚至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尺寸惊人,即使有过多次经历,羿柒每次直面时依然感到一阵晕眩和......腿软。青筋盘绕的柱身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和强烈的雄性气息,直直地抵在了他湿润的,瑟缩的入口边缘。
仅仅是这样的触碰,就让羿柒浑身过电般颤抖起来,后穴自发地收缩吮吸,仿佛在饥渴地邀请。更多的爱液涌出,将入口处和那硕大的顶端都弄得湿滑一片。
"自己来,"埃尔德隆的呼吸也粗重了些,但他依旧克制着,只是用灼热的目光盯着羿柒,"坐下去。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
羿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双手撑在埃尔德隆身体两侧的床铺上,指尖深深陷进粗硬的床单里。他深吸一口气,腰肢缓慢地下沉,用那湿滑不堪的穴口,去对准那滚烫骇人的巨物。
顶端抵住穴口褶皱的瞬间,两人都同时闷哼了一声。羿柒是因为那熟悉的,被强硬侵入的饱胀感和轻微的刺痛,以及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酥麻。埃尔德隆则是因为那极致紧致,湿滑,高温的包裹感,以及羿柒身体无法自控的,欢迎般的痉挛收缩。
太紧了。即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要容纳如此可怕的尺寸,依然困难。羿柒疼得额角渗出冷汗,动作停滞不前。
"这就受不了了?"埃尔德隆的声音带着压抑喘息和一丝不满,"刚才不是流了很多水,迫不及待想被吗?自己动。"
"迫不及待"几个字像鞭子抽在羿柒身上。他屈辱地摇头,却又无法否认身体诚实到可悲的反应。他再次用力,腰肢下沉,将那硕大的顶端,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吞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啊....."撕裂般的胀痛和随之而来的,被填满的诡异满足感让他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内壁被强行撑开,每一寸褶皱都被熨平,紧紧裹缠着入侵的硬物。他能感觉到那东西上面搏动的青筋和灼热的温度,正一点点凿开他的身体,向更深处挺进。
这个过程缓慢而折磨。每一次下沉都伴随着撕裂的痛楚和灭顶的快意。羿柒浑身都被汗水浸湿,黑发黏在额角,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他几乎全靠手臂支撑着自己,腰肢酸软得不停颤抖,后穴因为疼痛和过度的刺激而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吮吸,挤出更多湿滑的爱液,帮助那可怕的巨物进入得更深。
埃尔德隆终于不再完全被动。他的双手扶上了羿柒剧烈颤抖的腰侧,指尖用力,几乎要掐进皮肉里。他抬起头,看着羿柒痛苦又沉迷,羞耻却又无法自拔的表情,看着那紧致湿热的穴口如何艰难地吞吃着自己的性器,浅金色的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欲望和一种近乎暴虐的掌控快感。
"对......就这样......"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全部......吃下去......"
在他的"鼓励"和腰间的钳制下,羿柒终于一咬牙,沉下最后一点腰臀。
"噗嗤"一声湿腻的轻响。
完全进入了。
羿柒僵在了那里,瞳孔放大,小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太深了......顶到了......最里面......内脏仿佛都被挤压移位,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贯穿和占有的饱胀感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疼痛还在,但更强烈的是那被填满到极致的,诡异的充实感和随之而来的,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的剧烈快感。内壁每一寸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像无数张小嘴紧紧吸吮着那深入体内的硬热,爱液汩汩涌出,将结合处弄得一片狼藉。埃尔德隆也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跳动。极致紧致,滚烫,湿滑的包裹,内壁自动的殷勤吮吸,还有羿柒那副被彻底贯穿后失神,迷离,完全属于他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濒临崩溃。他扣在羿柒腰侧的手猛然收紧。
"动。"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命令道。
羿柒被腰间加重的力道和体内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硬物逼得回过神来。他颤抖着,试图抬起腰臀。但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摩擦过敏感至极的内壁和那巨物上凸起的筋络,就带来一阵强烈的,让他眼前发白的酥麻快感。
"啊....."他失控地叫出声,腰一软,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下更深,更重。埃尔德隆闷哼一声,扶着他腰的手猛地向上一顶!
"唔!"羿柒被顶得向前一扑,双手撑在了埃尔德隆的胸膛上。体内那凶器以可怕的角度碾过某一点,前所未有的剧烈快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眼前一片白光,大脑彻底空白,后穴剧烈地痉挛紧缩,爱液像失禁般涌出。"看来......找到地方了?"埃尔德隆的声音带着得逞的喘息和恶劣的笑意。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承受,双手紧紧钳住羿柒的腰,开始由下至上,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深入地向上顶撞!
"不......啊.....慢......慢点....."羿柒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干顶得语无伦次,只能被动地随着对方的动作起伏,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埃尔德隆的衬衣,留下道道湿痕。每一次凶狠的进入都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每一次抽出又带来可怕的空虚,随即又被更猛烈的填满所取代。内壁被摩擦得又热又麻,快感堆积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失控。他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一次次抛上欲望的顶峰,又狠狠摔下,除了紧紧攀附着身上这具强悍的身体,承受着这近乎狂暴的占有,别无他法。
埃尔德隆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完全失控,任由摆布的模样。顶弄的速度和力度不断加大,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最敏感的一点。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激烈碰撞的黏腻声响充斥着狭小的房间。汗水从两人紧贴的皮肤间渗出,混合着溅出的爱液,将身下的粗布床单浸湿了一大片。"自己说,"埃尔德隆在又一次凶狠的贯穿中,咬着牙问,汗水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滴落,"是不是......早就想要了?嗯?"
羿柒被顶得魂飞魄散,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呜咽,呻吟,根本无法思考。
"说话!"埃尔德隆重重一巴掌拍在他不断起伏的臀肉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啊!要......想要....."羿柒被打得浑身一颤,羞耻和快感同时炸开,哭着承认,"想要.....埃尔德隆......给我......"
"给你什么?"埃尔德隆不依不饶,动作却更加凶狠,几乎要将人捣碎在床上。
"给......给我............"最后那个字,羿柒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喊出来的。理智早已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渴求。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施暴者。埃尔德隆低吼一声,猛地将羿柒紧紧按向自己,下身以几乎残忍的频率和力度疯狂冲刺了数十下,每一次都直捣最深处的花心!"呃啊啊啊!"羿柒发出一声拔高的,濒死般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后穴紧缩到极致,前端也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猛地喷射出一股股白浊,溅在两人紧贴的小腹和胸膛上。他达到了高潮,眼前一片绚烂的空白,意识彻底涣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在同一时刻,埃尔德隆也绷紧了身体,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滚烫的浓精狠狠灌入那仍在剧烈抽搐收缩的紧致深处。
滚烫的触感和被彻底标记的满足感,让高潮余韵中的羿柒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如同风中落叶。
激情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羿柒瘫软在埃尔德隆身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体内还被那半软的巨物填塞着,不断有混合的液体缓缓溢出,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疯狂和......不堪。
埃尔德隆的手依旧放在他的腰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片被他拍打过,留下指印和湿滑的皮肤。他的呼吸也逐渐平复,但浅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看着怀里彻底脱力,神智不清的少年,眼底翻涌着餍足,复杂,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连他自己也未必明晰的暗流。
许久,他才缓缓抽身。带出大量黏腻的液体和一声羿柒无意识的,带着哭腔的哼唧。
埃尔德隆将人放平在凌乱湿濡的床上,拉过一旁干燥的毯子,草草盖住两人狼藉的身体。他没有立刻清理,只是将羿柒汗湿的身体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怀里的人累极了,很快就陷入昏睡,只是身体还在时不时地轻微抽搐一下,眉头蹙着,似乎在高潮的余韵和疲惫中依然不得安宁。
埃尔德隆看着窗外渐渐偏移的月色,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羿柒一缕微湿的黑发。明日的旅途,魅离的未知,阿罗维的阴影,北境的魔王......所有的责任,仇恨,危险,在这一刻似乎都暂时远去。怀里这具温热,柔软,彻底向他敞开过,也索取过的身体,成了这冰冷残酷世界里,唯一真实而滚烫的锚点。
即使这锚点本身,也充满了扭曲,强迫与不堪回首的开始。他闭上眼睛,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那体温和气息深深烙进骨髓。前路漫漫,荆棘密布,但至少今夜,他们彼此拥有或占有着,在这出发前最后的喘息时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靛蓝,第一缕微光试图穿透简陋的窗纸。石屋内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温热而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汗水与某种更私密的体液味道。
羿柒趴在埃尔德隆汗湿的胸膛上,急促的喘息尚未完全平复,身体深处残留着被彻底填满、开拓乃至过度索取的饱胀感与钝痛,但也奇异地泛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与虚脱。这次结合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埃尔德隆一反常态的主动引导,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恶劣的掌控与调弄,让过程更加激烈、深入,也彻底耗尽了羿柒最后一丝力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时常躁动不安的龙血饥渴,此刻异常温顺平静,仿佛被喂饱了的野兽,蜷缩在角落。而灵魂深处那根连接着两人的契约之线,也似乎更加……稳固?或者说,紧密了。不再是单纯的冰冷束缚,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的牵绊。
埃尔德隆的手掌依旧停留在羿柒汗湿的后腰,指尖无意识地、缓慢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带来阵阵细微的麻痒。他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略重。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低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更添了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契约暂时稳定了。短期内,只要不进行过于剧烈的战斗或魔力透支,反噬应该会减轻。”
羿柒闷闷地“嗯”了一声,脸颊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没动弹。他累得手指头都不想抬。
“天快亮了。”埃尔德隆又说,那只摩挲后腰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拍了拍,“起来,清理一下。该出发了。”
他的语气平淡如常,仿佛昨夜那场热烈到近乎失控的纠缠从未发生,又或者,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程序”。
羿柒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空落,又有些认命般的了然。他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从埃尔德隆身上爬起来,牵扯到某些过度使用的地方,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埃尔德隆也坐起身,白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湿布,先递给羿柒一块,然后自己也沉默地开始清理身体。
整个过程在无声中进行。空气中弥漫的暧昧逐渐被现实行动带来的清醒所取代。穿好便于长途旅行的结实衣物,束紧腰带和绑腿,检查随身物品和武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两人背上行囊,推开石屋的木门时,天色已然大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冲散了屋内残留的气息。
埃尔德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短暂的容身之所,眼神复杂,随即转身,迈步走向青苔镇通往东南方向的主路。他的步伐稳健,背影挺直,仿佛昨夜那个在床上流露出罕见掌控欲甚至一丝恶劣的男人只是幻觉。
羿柒跟在他身后,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体内充盈的力量感和稳定的契约链接,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长途跋涉多了几分底气。只是身体某处隐秘的、被过度使用后的不适感,随着每一步走动隐隐传来,无声地提醒着昨夜的疯狂。
青苔镇在晨光中渐渐苏醒,但两人无心留恋。穿过尚未完全热闹起来的街道,避开可能引起注意的目光,他们很快离开了镇子范围,踏上了通往魅离边境的官道。
道路起初还算平坦,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越往东南方向走,植被逐渐变得茂密,空气也更加湿润,与北境及青苔镇所在的缓冲地带风貌迥异。偶尔能看到穿着风格明显不同的商队或旅人经过,大多是前往或离开魅离的。
一路上,埃尔德隆的话依旧不多,但会适时指出需要注意的地形、可能出现的危险如某些特定区域出没的魔物或劫匪,以及魅离边境的一些基本风俗和禁忌。他的知识储备远非羿柒能比,讲解时语气平淡客观,像一本行走的指南。
羿柒则一边努力适应长途步行,一边消化着这些信息。身体的酸痛在行走中慢慢缓解,取而代之的是肌肉的疲劳。但或许是昨夜“深度结合”带来的稳定效果,或许是沿途风景变化带来的分散,他体内的饥饿感一直维持在很低的水准,龙血也相对平静。
白天赶路,夜晚寻找相对安全的地方露宿。埃尔德隆会布置简单的预警结界,两人轮流守夜。休息时,除了必要的交流,依旧沉默居多。但那种沉默,似乎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是敌意与隔阂,而掺杂了更多共同经历生死与亲密后的复杂难言。契约的联系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晰,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心跳,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警惕。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们在一处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扎营。溪水清澈,埃尔德隆仔细检查后确认无毒,两人才取水饮用和简单擦洗。
羿柒蹲在溪边,撩起冰凉的溪水泼在脸上,驱散一天的疲乏。他抬头,看到埃尔德隆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正就着最后的天光,仔细查看那张描绘着前往魅离路线和可能补给点的简陋地图。夕阳的余晖给他白金色的发丝和侧脸镀上一层暖金,柔和了平日里过于冷硬的轮廓。
似乎察觉到视线,埃尔德隆抬起眼,浅金色的眸子看向羿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到四天,就能抵达魅离的边境哨卡,白露关。”他收起地图,“进入魅离境内后,言行需更加谨慎。那里等级森严,规矩繁多,与我们之前待的地方不同。”
“嗯。”羿柒点点头,擦干脸走回火堆旁。火堆上架着的陶罐里,煮着简单的野菜肉干粥,散发着并不美味但足以果腹的香气。
两人分食了食物,夜幕彻底降临。虫鸣四起,溪水潺潺。
就在羿柒以为今晚又将像前几晚一样,在沉默和轮流守夜中度过时,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的埃尔德隆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飘忽:
“到了白露关,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两个来历不明的冒险者,尤其是……”他顿了顿,“带着精灵特征和特殊气息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盘查甚至扣留。”
羿柒看向他,等待下文。
埃尔德隆睁开眼,火光在他眸中跳跃。“我或许可以伪装成护送家族后辈游历的落魄学者或退役军官,你是我的……子侄或学生。但需要统一口径,并且,你的力量需要更好地隐藏。”他的目光落在羿柒身上,“尤其是那种……饥饿感。魅离的修士和官方人员,对异常的能量波动很敏感。”
“怎么隐藏?”羿柒问。这确实是个问题。
埃尔德隆沉默了片刻,才道:“契约的稳定性能帮你压制一部分。但更根本的,是你需要学会主动收敛气息,而不是仅仅依靠被动抑制。明天开始,除了赶路,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灵力敛息法门,虽然不完全适合你的血脉,但应该有些帮助。”
“好。”羿靳没有异议。学习控制力量,正是他需要的。
话题似乎就此结束。但过了一会儿,埃尔德隆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羿柒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魅离……希望那里,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忧虑。
羿柒看着跳动的火焰,没有说话。前路未知,但比起最初在森林里的茫然无措,此刻的他,至少有了方向,有了同行的“伙伴”尽管关系扭曲,也有了必须变强的理由。
他摸了摸怀中那柄越来越顺手的短剑,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力量和那根紧密连接的契约之线。
魅离,就在前方。
穿越守卫森严、盘查仔细的白露关,踏入魅离境内,眼前的景象让羿柒恍惚间以为踏入了某个古风盎然的影视城。平整宽阔的官道,阡陌纵横的田园,黑瓦白墙的村落,以及行人们身上或简朴或雅致的宽袖长袍,头顶的巾帻或小冠……一切的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那个遥远故乡的古代风貌惊人地重合。甚至连空气中飘来的、带着独特韵律的方言俚语,都让他心脏莫名加速跳动,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与乡愁。
“这里……”他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埃尔德隆感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埃尔德隆早已换上了一套符合魅离风格的青灰色棉布长衫,将过于显眼的尖耳用垂下的鬓发巧妙遮掩,白金色的长发整齐束在脑后,仅用一根不起眼的木簪固定。他闻言,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压低声音道:“魅离注重古礼与传统,风貌确实独特。噤声,莫要表现得太过异样引人注意。”
羿柒按捺下翻涌的心绪,学着埃尔德隆的样子,微微垂首,收敛表情,努力扮演一个跟随长辈游历、初到大城有些拘谨的少年。得益于埃尔德隆教导的基础敛息法门和契约进入相对稳定期,他体内龙血的躁动被很好地压制下去,加上衣着普通,在旁人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对风尘仆仆、相貌出众些的寻常异乡旅人——兄长或师长沉稳冷峻,弟弟或学生清秀安静。
他们一路未作过多停留,径直朝着魅离的都城——“玉京”进发。越是接近都城,人气愈旺,车马粼粼,商旅云集,沿途城镇的繁华景象让羿柒目不暇接。而当高耸的城墙和巍峨的城门楼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正逢薄暮时分,更令人惊喜的是,整个玉京城仿佛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喜庆光晕中。
城门口等待入城的队伍排得不短,守卫检查得也格外仔细,但脸上都带着节日前夕特有的和缓神色。轮到他们时,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来处与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边境游历而来,听闻玉京繁华,特带舍弟前来见识,恰逢佳节,也想沾沾喜气。”埃尔德隆应对得滴水不漏,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风尘仆仆与对节日的期待。
守卫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二人衣着虽普通但整洁,举止有度,身上也没有可疑物品或明显的能量波动在埃尔德隆的掩饰下,便挥挥手放行了。
踏入城内,喧嚣与绚丽扑面而来。长街两侧,各式各样的花灯已然亮起,将青石板路映照得流光溢彩。兔子灯、荷花灯、造型各异的走马灯……光影交织,恍如梦境。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糖炒栗子、桂花糕、炸春卷的甜香与油香。远处传来锣鼓丝竹之声,夹杂着人们的欢笑声。
“明日便是除夕,今夜是小年夜,城中各处都有庙会灯市。”旁边一位热情的老者见他们驻足张望,主动解释道,“二位来得巧,可要好好逛逛!”
谢过老者,羿柒忍不住看向埃尔德隆,眼中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与请求。
埃尔德隆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却又全然陌生的热闹景象,沉默了片刻。连日赶路的疲惫,静虚子那里得来的失望,前路的渺茫……或许真的需要这片刻的喘息,来汲取一点继续前行的力气。而且,融入这欢乐的人潮,或许也能更好地隐藏行迹。
“……只此一晚。”他最终松口,声音依旧平稳,“跟紧我,莫要乱跑,看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羿柒用力点头。
他们寻了城中一家不算起眼但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略作梳洗,便再次汇入街头汹涌的人流。羿柒仿佛鱼儿回到了熟悉的水域,虽然细节仍有差异,但那种节日的氛围、市井的烟火气,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他好奇地看着街边的杂耍把式,听着戏台上悠扬的唱腔,在猜灯谜的摊前绞尽脑汁依旧靠着埃尔德隆不经意的提点才险险猜中一个,甚至还得到了一支摊主赠送的、寓意吉祥的彩色风车。
在一个售卖祈福小物的摊位前,羿柒看着那些精致的红色绳结和木牌,心中微动。他挑了两个最简单朴素的平安结,付了钱,将其中一个递给埃尔德隆。
埃尔德隆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红色,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佩戴,只是默默将其收进了袖中。羿柒则将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心地系在了腰间短剑的鞘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夜色渐深,庙会的气氛达到高潮。他们在香火鼎盛的城隍庙前驻足,看着人们虔诚地进香祈福,烟火气与檀香味混合在一起。羿柒学着旁人的样子,也请了一炷香,在缭绕的烟雾中闭上眼睛。愿望很多很乱:平安、解脱、控制血脉、回家……最后,这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沉淀,化成一个模糊的祈愿——希望身边的人,能少些痛苦,前路能稍有光明。
埃尔德隆站在他身旁,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烛火和烟雾后模糊的神像轮廓,面具般的冷峻脸庞在光影中晦暗不明。
这一夜,没有提及契约,没有商讨计划,没有训练,也没有那些冰冷或激烈的纠缠。只有玉京城璀璨不灭的灯火,耳畔喧嚣又温暖的市声,腰间那个小小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红色平安结,以及身边那人沉默却存在的陪伴。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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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梦醒了。
他们按照之前打探的消息,前往城西“听松阁”求见大法师静虚子。过程并不顺利,守门的童子告知大师正在清修,等闲不见客。他们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又奉上了几乎用尽剩余钱财购置的、不算贵重但颇费心思的雅礼一方古砚和些许上品香料,才得以被引入清幽简朴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