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在是太丑! 你回去跟祖母说,我娘给了她那么多银子,让她大方点儿,多花几个钱,买个漂亮的!” “歪瓜裂枣就别拿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老人家不喜欢我呢!” 海棠:!!!! 啊啊啊啊! 你才丑! 你们全家都丑! 一个天腌太监,想啥美事儿呢? 她是老夫人给大老爷备上的! 大夫人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大公子又是个天阉,她以后生出儿子来,家里的财产就都是她儿子的了! 啧啧! 这一趟一二三四五……心里各自的小算盘打得都可响可响了! 全都惦记着周氏的钱! “愣着干啥,赶紧的把人给撵走!” 海棠连门都没进,就被方永璋的人给撵走了。 方永璋给大夫塞了一百两。 大夫一出去,别人问他:“县令夫人如何了?” 大夫摇头叹气:“也不知为何,那膝盖血肉模糊,按道理,就在城门口跪那一会儿不至于。” 上轿子前,药童道:“您是没看见,我去看热闹来着,县令夫人跪着的地方好多碎石头子儿。” “县令夫人可是后去的,老夫人一行在那儿可有好一会儿了!” 周围扯着耳朵听的人:!!!! 哎呦喂! 方县令的老娘可真是个恶婆婆哟! 这磋磨儿媳妇的手段,县令夫人以后可有得受了! 等方老二请来的云大夫出去,说给卧床不起的老夫人开了一副补药之后,大家就更同情县令夫人了。 婆婆来了就给下马威,然后装病,也不知道衙内的婚事会不会被影响。 流言甚嚣尘上,袁氏在内宅暂时不得而知。 方县令心情十分沉重地从周氏屋里出来,他真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娘居然糊涂到如此地步。 在城门口这么闹。 他的脸都丢尽了! 还那般对他的妻儿,亏他先前还在妻儿面前使劲说她的好话。 往事已经过去,人总会改变。 他以为亲娘能吸取教训往好地改,谁知…… 周氏不像以前似的跟他闹,只流眼泪,但就是这样,他才更为愧疚。 “大人,老夫人砸了一套粉彩的茶具,那是夫人从自己私库里拿出来给老奴的,账册上记的是两百两。” “夫人说,老夫人远道而来,不能怠慢,她屋里的东西全是夫人从私库里取的好东西……” “现在碎了,您看……是去跟夫人禀报,再换上一套,还是……” 方县令听了这话,心口痛得不行。 别看他跟着舒春华挣了点儿钱,但那点儿钱对重修河道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虽然儿媳妇给他出了个好主意,但他还是怕即便是皇帝住准了,户部拨款,经过层层盘剥,最后能落实到河道上的款项就会十不存一。 所以他自己手里必须有点儿! 现在,杨县丞那里搞来的横财他不敢动,姚木匠那里搞来的也不敢动,都攒着等将来填窟窿呢。 结果呢,亲娘一来就砸了两百两银子! “不要去找夫人,你去库房挑一套普通的,老夫人不是愿意咂么,就让她咂!” 管事领命去了。 “你这个不孝子还记得你有个老娘啊!” 方大人一踏进房门,里面飞出一个花瓶,砸在他的脚边。 他打眼一看。 青花瓷的。 他夫人私库里的都不便宜。 “娘,你屋里的东西都是周氏私库里的精品,儿子盯着人挑出来的。 你先前咂的一套茶具是二百多两的粉彩,现在咂的青花瓷瓶也是二百多两!” 床上的老夫人僵住了。 给她递瓷瓶的方秀琴也僵住了。 心痛啊! 这些……可以带回去的哇! “来人,把屋里的瓷器全换了,换成普通的!”方县冷声下令。 立刻有人来搬东西。 众人连忙拦着,老夫人气得发抖:“你……你敢!” “你个不孝子,你要气死你老娘么!” 方县令弯腰拱手:“不想!” 他的兄弟们纷纷指责他:“大哥,你这样就不对了!” “你当了官儿了不起,你忘了以前娘是怎么供你念书的?” “你不能当了官儿就不要娘了!” “我看大哥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嗡嗡嗡…… 方县令一个头两个大! ---------------------------------------- 第211章 “好好好!” “你们说什么是什么!” ', ' ')(' “去府城告我吧!” “这个县令我早就做得疲惫厌倦!” “不做也罢!” “你们不喜周氏,我与她和离便是。” “当初他们家资助我读书赶考,我已然是欠他们良多。” “如今要同他们家的女儿和离,那就将欠的还回去,不够就写欠条!” 说着,方县令就撩袍子给袁氏跪下。 袁氏气得眼睛鼓:“不行!周氏那个贱妇不孝,必须休弃,我不同意和离!” 和离嫁妆女方就能全部带走! 那么多钱啊,袁氏早就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方县令:“儿子要脸!” 方远林指着他吼:“大哥的意思是娘不要脸?” 方县令:“我没有!” “你胡说!” “是你觉得娘不要脸,不是我觉得娘不要脸!” 他当初能带走妻儿赴外任,并不是一点儿手段都没有。 堂堂县令,能让一无是处的弟弟们给拿捏了? 他比谁都清楚,没了他这个当官儿的,家里这帮人啥都不是! 没了周氏的钱财,家里这帮人也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大哥,你真是……家里勒紧裤腰带供养你一个人念书……” 方县令打方远辉的话:“比你和老二好,白白浪费束脩,私塾给赶回来。” “再有,我考上秀才之后,就给人抄书挣钱,打那以后,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在出。” “之后我进学考试,那都是周家给的钱!” “再后来,你的嫖资,老二的赌资都是你们大嫂给结的账。” “这些都有账可查,还有人证物证!” “你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方远林噎住了。 方远辉脸色很不好看地道:“大哥,亲兄弟你给我们翻旧账,算得这么清楚,你……” 方县令:“你们可真是,你们自己不要脸,偏来说我不要脸。 你们跟我翻旧账,却不许我辩解半分,我一辩解,就成了不顾兄弟情谊的白眼狼。” “既如此,那就把我赶出家门吧!” “这个县令我不当了,反正周氏也能养得起我!” 屋里的人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正方县令就摆出一副我烦了,我要摆烂,我啥也不想管,无所谓,随便你们折腾的态度。 丁氏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哥你别生气,他们也是关心你你,都是一家子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经呢。”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说话自然就随意了些!” “你们还不快跟大哥道歉,把大哥搀扶起来!” 方远辉两兄弟这才顺台阶下,去搀扶方县令,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让方县令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心疼娘,见娘病了,就着急上火。 方县令不起,他冷笑道:“你们真心疼娘,就不应该拱火!” “这么说得好像都是娘的错,你们一点儿错没有,指责我这个兄长,对兄嫂不敬,也是因为娘的指使,你们是听娘的! 搞得娘好像是什么恶毒婆母一般。 我好像是娘捡来的,不是娘生的!” “老二媳妇,没看出来,你原来才是这个家做主的。” “娘没开口,你倒是发话了,一声令下,谁都听你的!” 老二两口子:!!! 老三两口子:!!!! “贱妇,你给老娘滚下去!” 方县令这番话,显然戳了袁氏的肺管子。 她满腔的怒火瞬间就有了地方发泄:“老娘还没死呢,轮得到你这个娼妇做主?” “滚一边儿去!” 丁氏难堪地捂着脸跑了出去,庄氏偷偷翻了个白眼儿,显摆吧,活该被骂! “老大啊,你起来吧,娘啊,不是对你,娘就是觉得你媳妇儿把你给耽误了!” 方县令起身,他走到袁氏床前,坐到床边,手被老太太抓住。 这个儿子,曾经给她带来太多的骄傲。 当初她能在婆家站住脚,全都是靠老大。 她心里是疼他的。 可是越疼他,也越怨恨他,恨他心里只有媳妇没有老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