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然为什么有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说法!” “新媳妇进门以后,婆婆就觉得,我当年当媳妇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你来了也要怎么样怎么样!” “我当年当媳妇的时候丈夫如何对我,凭什么你当媳妇丈夫这般护着你?” “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逃避婆媳这个问题。” “这些男人也不想想,妻子在娘家也是爹生娘养的,你家既没有生她,也没有养过她,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凭什么磋磨她? 凭什么当丈夫的就该理直气壮让妻子为了娘家人忍耐? 若妻子只能靠着丈夫生活,甚至靠着丈夫养活娘家人,那没啥说头。 但你朋友的母亲,不但夫家没养过她,反倒是她嫁进去了用自己的嫁妆养活夫家一家人,那他祖母属实是有些不知好歹! 他娘不但不是他们生养的,甚至去了他们家,也是自己养自己。 他们家凭什么那般对她? 她的丈夫又哪儿来的脸无视她被欺负? 就一句话怕护着妻子的话母亲就会变本加厉么? 怕什么啊! 亲娘要变本加厉,你就不能直接说和离出家么? 办法千千万,逃避是最无耻,最自私的!” “你朋友也不是个玩意儿,眼睁睁看着亲娘被欺负也不知道想办法!” 方永璋:…… “毕竟他祖母对他很好啊,他又是个小辈,还是个孩子……” 舒春华:“当然,站在你朋友的立场,那是他祖母,祖母对他跟对心肝儿宝贝一样。 可你想过没有,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的是他的母亲,不是他的祖母。 花钱将他金尊玉贵地养着的人也是他的母亲,不是他的祖母! 他的祖母,不过是哄着他说些好听的话罢了,就连给他的东西,难道不是用他母亲的钱买的么? 再有,便是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成才,有时候会很严厉,这时候跳出来护着他的祖母不是为他好,只是单纯的溺爱……” 这一番话下去,方永璋恨不能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他不配为人子! 舒春华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适时地住嘴了。 悠闲地喝起了茶。 吃起了小点心。 等马车到了地方,方永璋都还有点儿没缓过来。 小厮不能跟着女眷去女宾区,狗蛋儿就跟着方永璋去了男宾区,然后去男宾和女宾区相隔的地方守着。 若舒春华有事儿,可以让人来这个地方寻他。 舒春华带着春芽,方永璋还让乌嬷嬷跟着她,乌嬷嬷是方永璋身边的老人,知道县里权贵富人们后宅的女眷谁是谁。 免得舒春华一个都不认识,尴尬不说,还容易闹笑话。 舒春华带着乌嬷嬷和春芽刚被引进女宾这边儿的游廊,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这是你来的地方么?” “一股子土腥味儿!” 杨六姑娘拿帕子掩着鼻,满眼的恨意根本遮掩不住,她身边有好几个姑娘,大家都因着她的声诧异地打量着舒春华。 “她是谁?”一位穿着红色纱挑线穿花缕金拖泥裙子的姑娘好奇地问。 杨六姑娘鄙夷道:“她就是方衙内的未婚妻,乡下的村姑,一家人的破事儿闹得县里满城皆知,沸沸扬扬!” “对了,她爹还把她祖父和亲二叔给坑进了牢房。” “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众女一听这话,纷纷后退了几步,看舒春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舒春华:“你才不是好东西,姚木匠仗着你们家的权势虐杀下人,你家不但不阻止,还百般维护,一家人黑了心肝儿,烂臭了肠肺!” 说完,她看着那些跟在杨六身边的姑娘们:“你们挨着她,必是想如这满堂荷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吧?” “终归不会是想同流合污!” 姑娘们:…… 杨六娘:…… 啊啊啊! 这个贱人! 她要撕了她的嘴! 忽然,杨六娘气急败坏的脸忽然露出笑容,她挑衅地看了一眼舒春华,疾步越过舒春华,迎向来人。 可以赶走舒春华这个贱人的人来了! ---------------------------------------- 第102章 “姑娘……”春芽有些害怕,她的眼睛都红了。 那些人欺负姑娘,可她却帮不了姑娘。 乌嬷嬷叹道:“大姑娘,您何必跟她置气,她和顾五姑娘交好,顾五姑娘本就是个目下无尘的……” 舒春华打断她的话“其一,我们家和杨家本来就是死仇,不是我退让,杨六姑娘就会在公开的场合放过我!” ', ' ')(' “其二,都知道我是衙内的未婚妻,我若是在外任由别人侮辱而不反击,丢掉的不但是我自己的尊严,也是衙内的脸面!” “即便衙内因此和我退婚,但他的脸面还是丢了!” “因为我曾经就是他的未婚妻!” “欺辱我和欺辱他没有半分区别!” 乌嬷嬷一愣,是啊,杨六公然欺辱舒大姑娘,就是欺辱衙内! 那可不成! 不过转瞬她就犯起愁来,对舒春华道:“大姑娘,那杨六去迎的是顾五姑娘,这位五姑娘若真要赶你走,那你就得走,谁也留不住你!” “到时候被赶出去……更丢脸!” 舒春华:“我若不反击,杨六也会想法子撵我走。” “嬷嬷放心,今日若必须有人被赶出去,那便只有她和舒春芳姜小妹,绝对不会是我!” 乌嬷嬷不相信。 不过一个村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口气还不小! 舒春芳一直跟在杨六的身后,这次她倒是没有冒头,倒是学聪明了一些。 这会儿,杨六姑娘正和顾五姑娘指着她说个不停,顾五姑娘的脸上浮现出不耐之色。 舒春芳和姜小妹对着舒春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就等着看她被撵出去出丑。 这时,顾五姑娘在众人的簇拥下朝她们这边走来,杨六姑娘挑衅地看向舒春华,像是一条仗人势的狗。 主人来了,就抖了起来。 “五姑娘好!” “五姑娘安!” “五姑娘怎么来这里了?” “五姑娘……今儿这身装扮真是美若天仙,那满塘的荷花都被您衬得没了颜色!” 顾五姑娘走近,恭维声便此起彼伏。 她发髻高挽,云鬓轻垂,头上的珠翠不多,只戴了一大一小两朵荷花造型的绒花,和一只金凤点翠珍珠步摇。 绒花非常精美,下有碧绿的莲叶衬托,两朵花一朵盛放,一朵含羞待放,将她本就孤高的容貌衬托得愈发冷艳。 她身上的薄雾烟绿色拖地重瓣莲烟纱裙更是夺目,当她缓缓走来的时候,不时露出粉色的绣鞋来。 鞋尖上缀着大拇指大小的南珠,这样价值不菲的珍珠换成旁人若是得了一颗,必会打成首饰戴在头上,而她却偏用在鞋上。 在距离舒春华两米的位置,顾五姑娘站定了。 她身边的丫鬟,一个撑着伞,一个捧着冰盒,另外一个轻轻地打着扇。 舒春华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舒春华,并轻轻挑了挑眉。 在一堆盛装打扮的姑娘中,舒春华的淡雅让人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 淡雅,却暗藏华贵。 在她身上,顾五姑娘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农女痕迹。 “你就是方衙内的未婚妻?”顾五姑娘缓缓开口。 舒春华微微福了福:“民女舒元娘见过五姑娘,民女的未婚夫正是方衙内!” 态度不卑不亢,行的礼也是规规矩矩的,甚至比在场的所有姑娘都要标准,如同是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那是当然! 上辈子舒春华专门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她礼仪,县里的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能跟她比? “舒氏,你若识相就该自己离开,别等着五姑娘撵你就不好看了!”杨六姑娘忍不住开口。 舒春华没搭理她,只问顾五姑娘:“五姑娘,敢问这赏花会是顾家开的,还是杨家开的?” “若是杨家开的,这等黑心烂肠肺的恶臭人家开的赏花会,民女不用人赶,立刻就走!” 杨六姑娘没想到舒春华这么刚,居然当着顾五姑娘的面就敢这般跟她敌对。 她顿时炸毛了:“你胡说什么?” “我撕烂你的嘴!” “你这种泥腿子才是臭不可闻!” 舒春华厌恶道:“我是村姑,但我们家不虐杀人!我们家也不会给虐杀人的凶手做帮凶!” 杨六姑娘气得脸都扭曲了。 舒春芳立刻站出来帮腔:“堂姐,犯罪的是姚木匠,不是杨家人,杨县丞也是不知情的!” 舒春华轻笑:“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毕竟你一个婚前就和人苟合有胎,不敢嫁进方家拿我顶包,转头就着急忙慌地嫁给奸夫的人……跟你争辩,真是有失身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