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被冷醒,她睁眼发现床铺被弄得一塌糊涂,弄湿又干的床单,被揉皱的衬衫。
她翻身下床,扯下床单和衬衫,一并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经过超八小时的睡眠,此刻她头脑清明,浑身是劲。
上班后,常鸣玉将她叫进办公室,开门见山道:“你报告做得如何?老板去度蜜月了,等他回来,我们必须交出能让他站稳脚跟的东西。”
孟雪答:“采购数据结合了省集采平台和市场部的数据,基本整合完毕,目前尚缺临床一线数据和医生使用反馈。”
“找李亦宸啊。”常鸣玉敲了敲桌面,“我记得你们同校同届,应该熟络。她在中心医院,能拿到最一手、最鲜活的资料。”
她当然知道这是最优解,但找李亦宸……孟雪有些抗拒,总疑心李亦宸会为难她。
但报告做不下去,她只能找李亦宸,微信发过去后,久久没有回音。
孟雪对着屏幕苦笑,果然如此。
但,午休时,李亦宸直接发了语音电话过来:“我上午在跟门诊,刚看见信息。你下午过来吧,正好有个临床病例讨论会,你可以旁听。”
语气平常,完全没有刁难之意。孟雪不敢细想,匆匆收拾东西赶往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李亦宸让她先到严项禹的办公室等一下。
门是严项禹亲自开的,他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蓝色衬衫,成熟男性的沉稳气息扑面而来。“请进。”
李亦宸背对着门,坐在办公电脑前专注地看着什么。
“先坐会儿。”严项禹示意,“你痛经的情况有改善吗?我听妇科主任提过,你后来没去复查。”
孟雪一楞,没想到他竟记得这些小事,关心得恰如其分。她没能去复查,主要是因为李亦宸给李政远喂了药,这事可不能往外讲。
“现在好多了,”她平常地说:“就是老毛病,受凉容易犯。”
李亦宸这时从屏幕前抬起头:“等会儿顺路去妇科看看,你总是不爱惜自己身体。”
这样的李亦宸让孟雪心头猝然一暖,恍惚间,她们从未发生嫌隙。
严项禹很自然地接话,唇角含笑:“是啊,去看看,省得她总是挂心你。”
他的口吻太过熟稔,仿佛早已是自己人,甚至隐隐带着一种男友的家属感。
孟雪感到一阵微妙的异样,小红书上的那些暧昧图文骤然闪过脑海。她不想承认,李亦宸可能真的在跟严项禹上床。
“好,我会抽时间去看的。”她含糊应道。
严项禹抬腕看表。那表,跟小红书上发的一样。
真的是他!真是不要脸,兔子不吃窝边草,他紧着窝边草吃。说什么会离婚,把李亦宸哄骗得团团转。可恶!可恶!
“时间差不多了,”严项禹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带你们过去会议室。”
李亦宸跟着站起身。孟雪这才留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高领针织衫,搭配一条及膝A字裙,将身体包得严严实实,与往日风格迥异。
是为了遮住那些吻痕吗?
“发什么呆?走了。”李亦宸已走到她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穿过她的臂弯,轻轻蹭过她的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