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
失控。</br></br> 毁灭。</br></br> 佣兵笑了笑。</br></br> 倪克斯有时会享受来自他身上的威胁。</br></br> 他们的相识就来自于天敌的敌意。</br></br> 梅蒂拉不知他想起什么，只能收回视线。</br></br> 她平复情绪后，换上新的纸开始书写。</br></br> “如果倪克斯能成功的话，也许她自己有办法减轻一些，但想根除是没可能了。法则无论是并存还是相融，也只是换了个形式存在而已。并存，她无法否定创造她的法则，相融，她无法否定自己的一部分。”</br></br> 佣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起身道谢，然后准备离开。</br></br> 梅蒂拉的余光看到他的身影打了个晃，又转了回来。</br></br> 他想了想，对她提道：“她给了渔佬地的人鱼一枚卵。”</br></br> 梅蒂拉很快就明白了，她点点头。</br></br> 佣兵离去。</br></br> 魔法生物都是由法则创造的。</br></br> 那些贵族们收藏的各种空蛋壳就是见证。</br></br> 它们准备诞下后代，才会产下卵。</br></br> 然后等待法则在卵中编织生命。</br></br> 高魔时代不会有空卵的忧虑，法则在衰弱后，魔法生物才渐渐减少。</br></br> 倪克斯的动物性很强。</br></br> 她完全靠本能意识行事。</br></br> 巨龙除了出现领地危机，通常不会掠来同类做伴侣产下后代。</br></br> 食物链顶端的强大生物往往都是独行，每一个同类对它们来说，都是抢夺地盘与食物的竞争者。</br></br> 包括后代。</br></br> 她将空的人鱼卵给人鱼，想要试探相对较强的海洋法则，是否还有余力创造较高级的魔物。</br></br> 如果没有，那最好。</br></br> 如果有，人鱼卵将耗尽它为数不多的魔力。</br></br> 到那时，它就会像那个被迫创造出倪克斯的法则一样意识到，创造魔物只会加速自己的衰弱。</br></br> 海洋魔法将永远记住这一点。</br></br> 倪克斯将会是这世上唯一的巨龙。</br></br> 她对此还算满意。</br></br> 如果不能生活在同类繁多的高魔时代，那就成为世界唯一的巨龙。</br></br> 其他任何强大的魔物对她来说都是需要肃清的存在。</br></br> 包括后代。</br></br> 她没有对佣兵说过。</br></br> 佣兵倒是借人鱼卵对她表明态度：</br></br> 人鱼这种深海生物，多个同类无所谓。不过倪克斯最好不要有同类，其他的魔物最好也别出现，他不想见到任何会威胁到她利益的生物存在。</br></br> 如果一定要出现，最好都像小羊.尖牙这样弱。</br></br> 倪克斯似乎下意识把这些小东西当做宠物，划分到她的财富之中。</br></br> 这全是赫尔达的功劳。</br></br> 倪克斯被梅蒂拉按着头看了许多书后，去安慰佣兵，“低魔法则顶多会自生出一些沼泽地精这样的家伙，其他的也只是些魔化的动物。”</br></br> 她安慰完，准备离开，却被佣兵困住了。</br></br> 他咬牙，“你都多少天没理我了？”</br></br> 倪克斯这些日子，不是和梅蒂拉待在一起，就是和赫尔达一起玩，晚上还会姐妹夜话，完全把佣兵扔在了一边。</br></br> 他连和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br></br> 少女敷衍的催促他，“那亲亲。”</br></br> 她咬他的舌头。</br></br> 赫尔达在楼下喊，“马车都来了，倪克斯，你去哪儿啦！”</br></br> 倪克斯提起裙子跑出去。</br></br> 佣兵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扯回来，哄着她道：“欧莎不是邀请你去她家玩吗，到那天我带你去，就我们两个。”</br></br> 倪克斯摸摸傻男人的脑袋，“我觉得欧莎可能也会打你。”</br></br> 他无言，看着倪克斯像只鸟儿一样飞出去。</br></br> 艾恩下午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佣兵躺在待客厅的长椅上。</br></br>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窗。</br></br> 骑士长打量一番，“被甩了？”</br></br> 佣兵慢慢将视线转向他，“追到梅蒂拉了？”</br></br> 两个男人两看相厌。</br></br> 决定离彼此远一点。</br></br> 第89章 誓言</br></br> 赫尔达谈恋爱了。</br></br> 小学徒与好朋友分享了这个秘密。</br></br> 倪克斯记得那个年轻人, 他是艾恩手下的骑士。</br></br> 梅蒂拉捡到倪克斯回王都的路上，他负责骑马带着赫尔达，赫尔达为了和旁边的倪克斯聊天, 甚至扯掉了他的披风。拿着国王手令去打劫白塔的时候, 赫尔达身边一直跟着的骑士还是他。倪克斯换完乳牙喝的果酿, 也是赫尔达托他给艾恩送信时捎来的。</br></br> 骑士是个小贵族的独子，在国王亲兵中攒资历, 日后准备挣个爵位。</br></br> 他觉得赫尔达精明不失可爱，于是磕磕巴巴的表白了。</br></br> “你答应啦？”</br></br> 小学徒摇头，“梅蒂拉大人才不会让我这个年纪恋爱呢。”</br></br> 倪克斯追问，“那他怎么办？”</br></br> 小学徒给她掰手指，“他可爱, 有钱，对我好，当然不能放跑啦。”</br></br> 恶龙第一次见识到正常的恋爱过程, 她听得超认真。</br></br> “等到下个冬天, 艾恩应该会再给他升职，我告诉他到那天可以奖励一次牵小手。”</br></br> 恶龙不明觉厉，她问：“那什么时候可以亲亲？”</br></br> 小学徒又掰了一遍手指, “大概两年后吧, 我就可以在梅蒂拉大人面前公开他啦。”</br></br> 恶龙哇了一声。</br></br> 小学徒教给她, “只有完成要求了，才可以奖励他们，这样他们才会越来越依恋你！”</br></br> 恶龙：“这不是你给我的那本《如何训练小羊与尖牙手册》里的原话吗？”</br></br> 小学徒摇摇手指，“这本书就是我写的。”</br></br> 恶龙：“你懂好多，我的朋友。”</br></br> 佣兵坐在远处的长椅上听得一清二楚。</br></br> 他觉得人生越来越惨淡了。</br></br> 临近去欧莎家的日期，倪克斯才注意到佣兵颓靡不振的精神状况。</br></br> 她抱着一摞灰阁仅有的几本课外书来给伴侣念书听。</br></br> 第一本, 《流浪的贵公子》。</br></br> “我们一起看过的。”倪克斯翻开书。</br></br> 佣兵当然记得，她攀到他的背上，由他抱在怀里送回房间，第二天的清晨握住了他的手指，这段回忆每次浮现，似乎都带着柔暖的金色。</br></br> 不过……</br></br> 佣兵默默将这本书从她手中拿走，决定明天就扔到河里。</br></br> 倪克斯还有点可惜，“主人公睡完就跑的方法很管用呢。”</br></br> 第二本，《魔鬼与勇士》。</br></br> 倪克斯翻开，还特意给佣兵介绍一番，“后面几页被赫尔达涂黑了，梅蒂拉说因为赫尔达不喜欢这个结局。”</br></br> 少女把书捧在膝头，有些难过，“可是我就看不到结局了。”</br></br> 佣兵沉默一会，才开口：“魔鬼与勇士每个小孩都听过。”</br></br> 她立刻凑过去问他，“那结局是什么呀。”</br></br> 他注视着她，“……魔鬼和勇士们成为了朋友。”</br></br> 倪克斯十分高兴。</br></br> 路过的赫尔达听到后转身，她说着“佣兵又在骗倪克斯”，然后气势汹汹地走过来。</br></br> “我涂得很浅，还是可以看到最后几行字的。”小学徒翻开最后一页，信誓旦旦地说着，然后顿住。</br></br> 那几页不规则的涂黑变成了整页乌黑。</br></br>